美国财政部16日发布的数据显示,受大幅增加财政支出应对新冠疫情影响,2020财年(截至今年9月30日)美国财政赤字达到创纪录的3.13万亿美元,远高于上一财年的9844亿美元。
数据显示,2020财年美国财政收入约为3.42万亿美元,略低于上一财年的3.462万亿美元;财政支出约为6.552万亿美元,高于上一财年的4.447万亿美元。2020财年联邦财政赤字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从上一财年的4.6%升至15.2%,创1945年以来新高。
为应对疫情冲击,自3月以来,美国国会已出台总额约3万亿美元的经济纾困法案。随着疫情持续蔓延,美联储官员和经济学家都呼吁国会出台新一轮财政救助方案,但白宫与国会两党议员对于救助方案的细节仍存在较大分歧。
美国独立研究机构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主席马娅·麦吉尼亚斯当天发表声明说,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2020财年美国公共债务达到21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GDP的102%;上一次美国公共债务超过经济总量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
一般来说,当债务与赤字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增长速度时,经济学家们就会担忧。并且随着债务的愈发庞大,债务问题回变得越来越难解决,最终导致债务危机,此前希腊债务危机就是这样的情况。
此外,随着赤字的增长,美国联邦政府用于支付利息的钱回越来越多。由于当前利率处在低位,短期来看并不是特别大的负担,但这在未来可能成为问题。当美联储开始加息,并缩减购债计划时,联邦政府将被陷入进退两难中。
意味着什么?
1、加税近在眼前?
真正造成困扰的还不是赤字本身,而是未来填补赤字的行动。消除赤字势必需要削减开支或者提高税收,这将限制经济增长,并给纳税人带来更多税务负担。
这也是为何目前美国国会就新一轮财政刺激计划僵持不下的原因,共和党议员不愿意进一步积累赤字。但国会两党中,几乎没有议员优先考虑是否能创造足够的税收收入来覆盖国会和总统已经批准的支出这一问题。
2、通胀终将到来?
另一担忧在于,随着联邦政府加大支出、增加货币供应量,庞大的赤字最终回引发通胀。
正如诺奖得主弗里德曼所说的,“一切通胀都是货币现象”。东北证券分析师沈新凤、尤春野在近期发布的报告中指出,此前货币向通胀传导作用的消失并非传统理论失效,而是没有正确理解货币和通胀的关系。与本世纪以来前两次经济衰退相比,今年新冠疫情导致的衰退路径和政策组合都有明显不同,未来通胀中枢有望明显抬升。
美联储此前开闸放水未能引发通胀的原因之一在于“有人印钱,但没人花钱”,货币滞留在金融体系之中,未能流入实体经济之内。但本次危机后的放水有明显不同:有人印钱,更有人花钱。美联储负责“印钱”,而“花钱”的任务则由财政部来承担。
目前美国M2同比增速已经超过23%,远远超出上世纪60年代有该数据统计以来的最高水平。大通胀时期的美国M2同比最高接近15%,金融危机美联储开闸放水后M2同比最高不过10%左右。今年财政刺激对货币传导的效果显著,这是推升未来通胀中枢的核心动力。


